经过四年的努力,我用全款买下了省会的一套三室两厅的毛坯房。
我计划给孩子安排一个房间,自己和陆旭各住一间。
因为他会打呼噜,分开睡能保证更好的休息质量。
父母为我感到自豪,还慷慨地支持了四十万元用于装修。
我找陆旭商量房子的装修风格。
陆旭惊讶地问我:“你全款买了房,还剩什么钱装修?”
我告诉他:“这是爸妈资助的,他们想让我尽快有个属于自己的家。”
他尴尬地问:“赞助了多少?”
我爽快答道:“四十万。”
陆旭整个人愣住了,然后有些失落地说:“一百八十万买了三室两厅,还得花四十万装修,不如直接在我老家盖自建房,能造更多房间。”
我笑着说:“我又不计划搬回农村,建那么多房间没意义。
省会的教育、医疗、就业和购物都比农村方便多了,这里还是个半旅游城市,我认为这是最合适的选择。”
陆旭不以为意,说:“孩子还没降生,就想着教育问题。
现如今社会,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。
另外,你买省会,是不是为了生病的时候方便?”
我没有跟他争论这些观念差异,因为他以前说过多次,他害怕在大城市没有稳定收入,感到没安全感。
所以我当他缺乏自信,安慰道:“别这么说,未雨绸缪总归是件好事。”
他冷淡地回应,显然听不进去。
于是我换了话题:“来看房子,装修风格选什么好?将来这里就是我们的小窝。”
实际上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样式,只是想尊重他,和他一起商量,再折中两个人的想法。
陆旭四处打量了一阵,发表意见:“主卧按你喜欢的装,另外两间次卧弄成酒店风格。”
我好奇地看着他。
他理直气壮地说:“既然买在省会,又是半旅游城市,以后我爸妈和亲戚来,能住你家,这样显得我很有出息,也有面子。”
然后他又把我拉进了卫生间,说道:“我们还是装作蹲便器用吧,马桶太多人用,显得不太卫生。”
我的心里顿时冒出无数个“曹尼玛”。
买房本是为了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,而不是让家变成一个旅店。
他提这些话,绝不仅仅是随口说说而已。
因为我还在租房的时候,他就已经做过许多让人头疼的事情。
他的父母和亲戚,曾给我制造了不少麻烦。
旅游、看病、找工作,他们全都跑来找我借住,白吃白喝。
毫无分寸感。
从前我谈恋爱时脑子不清楚,居然还服务周到。
现在,我坚决说不。
陆旭虽有很多优点,但他的这种性格令我揪心。
我脸色沉了下来,让陆旭明白,他的建议让我很不满意。
于是他笑着给我辩解:“你也见过我的爸妈和亲戚,都熟悉得很,真要来也不好拒绝吧? 多做好事,总是能积攒好名声,以后我们有难处,亲戚也更愿意帮忙。”
我瞧着他滔滔不绝地讲那些歪理,真气得发抖。
到目前为止,糟心的事只发生在我们租的屋子里。
但我一想到那三年的经历,心就慌得不行。
如果我不正面拒绝,陆旭肯定会更加肆无忌惮地重演那些烦心事。
于是我干脆先把话撂出来:“以前的事算了,新房一装修好,绝对不能再让你的亲戚们来住,父母也不能长期住在我们这里。”
我并非因为他没出钱就不让他管,而是想让他明白分寸和轻重。
遭到我的拒绝,陆旭愤怒地说:“我早就知道你看不起我,也看不起我的父母和亲戚。”
我不慌不忙地回:“不要把事情上升到那个高度,我只是希望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,别总是蹭你亲戚面前装好人。”
陆旭哑了哑声,低下头,开始给我理清利害关系:“乐潼,你得明白,人是群居的动物,人情世故在所难免。我们现在经营好亲戚关系,将来都会惠及我们的孩子,大家一定会喜欢我们的孩子。”
真是老一套,他根本不了解现在年轻人正流行断绝亲情的潮流。
我侧目冷哼一句:“不行就是不行。”
并不是一定要切断关系,但没必要为了那些无意义的社交,变成取悦别人的奴隶。
陆旭脸上隐隐泛起了急躁,压抑着情绪,一边摆出夸张的笑容劝我:“要是这房子是我买的,你的亲戚天天来,我绝对不会有意见。”
我回击他:“我的亲戚可不会像你那些,毫无廉耻。”
他没有明白我的意思,我并不是争论谁买的房子。
而是在强调界限感和分寸感。
因为我态度坚决,陆旭开始失控,质问我:“你其实是不是瞧不起我,所以才看不起我的父母和亲戚?”
“你买这房子不就是为了炫耀吗?我如果让你那亲戚们进门,我怎么拒绝?你让我情何以堪?”
正准备和他吵起来时,妈妈打来电话,问:“宝贝,装修资金够不够?”
按照我的设计方案,资金完全足够,所以我告诉妈妈:“够了,妈,待会儿我发设计图给你看。”
挂断电话,陆旭又问:“设计稿都做好了,干嘛还找我呢?你就是装装样子。”
其实我本来还想采纳他的意见,可既然这样不讲理,干脆把他踢出决策圈,全部由我拿主意。
他能怎么样?
陆旭不甘心,坚决要求:“两个次卧必须装修成酒店风格。”
“我是这个家的男主人,我的意见就是最高指令。”
我冷哼一声:“你一分没出,凭什么有资格决定?”
陆旭气得转身离开,整整三天不搭理我。
我正忙于物色装修团队,商讨各项细节,也来不及去哄他。
其实,我早已幻想很多婚后生活的美好画面,一家人,有各自的生活习惯、节奏与空间。
他会做饭、讲卫生,长相也很帅,总的来说,是我挺喜欢的类型。
正是这种不懂分寸的性格,让我感到厌烦。
有时甚至觉得,他对亲戚的感情远远超过对我的关心。
比如,在过去的三年里,面对他父母和亲戚的问题,每次出现分歧,他总是让我忍气吞声。
我到底是不是该再试着劝他,应该以我们的小家庭和我为重,毕竟这个社会并不需要做那种无底线的好人。
正当我心情郁闷时,陆旭发来消息说:“老婆,不用非得弄成酒店风格,装修完全按你的喜好来。”
内心原本不想轻易放弃这段关系,他主动退让,难道不是说明他还有改善的空间吗?
既然他主动示好,我的态度也缓和下来,便把最终的装修方案发给他:“装得简单点,材料质量好点,住起来我们都会舒心。”
没想到陆旭又问了一句:“能不能在两个次卧各放两张床?”
我一听,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:你还是想把家弄成酒店式的,对吧?
“我不同意,我作为自由职业者,大部分时间都在家,如果你老是准备让亲戚来住,我怎么能安心工作?”
消息一发出,陆旭瞬间暴躁起来:人家可没经常来住,你在意什么呢?真来了,你关上卧室门不就行了。
乐潼,你根本不把我这个男朋友放在眼里,我说的话你一句都不尊重。
你知道吗,自古以来就是男尊女卑,你得听我的。
“既然你打算把这房子当婚房,那说明我是有一半话语权的,你管管你的主卧,剩下两间小房间由我来支配。”
话还没说完,我立刻打电话过去:你既然那么想当好人,那你自己去买房子,想怎么支配就随你便。
“我们还没结婚呢,而且我赚得比你多,你居然在这跟我讲什么男尊女卑,我真是眼瞎才看上你这不懂变通的人。”
刚想说分手,他却挂断电话,微信和电话都把我拉黑了。
情绪一激动,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,整个人感到极度难受。
不过,我心里既愤怒又感激。
感激他的愚昧,促使我毅然决然,不再陷入恋爱迷雾,也不再犹豫不决。
这段感情,注定要划清界限。
就在气头上,妈妈打电话给我:“宝贝女儿,今晚我和你爸爸打算去看看你的房子设计图,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你提些建议。”
“好的!”我答应着。
当晚,爸妈如约而至,端详着我的设计方案,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。
妈妈连连说道:“女儿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小窝,爸爸妈妈真替你开心。”
爸爸也说:“装修完成后,爸爸帮你买几件心仪的家具添置进去。”
“你姑姑姨妈舅舅们都说要准备大红包给你。”
我满心感激地望着他们布满皱纹的笑脸,我家的亲人一直尊重我、理解我、支持我。
再看看陆家那边,他们总想着给我添麻烦,占我便宜。
越想越觉疼痛不如快刀斩乱麻。
无论如何,接下来我再也不会主动联络陆旭。
几天后,陆旭重新把我从微信里放了出来,发来消息:“我爸妈已经知道你买房的消息了,他们并没有责怪你买房时没先和长辈商量,你是不是得感激我爸妈的善意?”
“还有,我爸妈已经找到了买房的买家,正准备把老家的房子卖掉,过几天我会带他们去省城安家。”
“我爸妈的想法是,儿子在哪里,家就该在哪里。”
噢,这几天他明显回了乡下。
还把我买房的事带回了老家。
之前陆家人费尽心思想让我在那个偏远无人问津的乡下盖自建房,我坚决拒绝。
我就是不愿意和长辈同住。
公婆今年刚满50 岁,陆旭的意思是,他们想要和儿子同住一处。
光是想象这种情形就让人透不过气。
我差点没忍住爆粗口。
这承诺到底是谁给的?
在我心里,这段关系早就宣告结束。
难道他以为我还会留情给他一次机会?
还没等我开口拒绝,陆旭就不停发来消息:早就告诉你,要你把车过户给我名下好让我开,你偏偏不给,七天后,我爸妈得去省会,只能搭公交,真是太难受了。
乐潼,赶快订好两间星级酒店,我爸妈一到必须让他们好好休息几天。
我爸妈说了,去看看省城到底怎么样,如果合适,他们就跟我留下发展,如果不行,你还得卖房子,重新回我们老家盖别墅。
对了,快找个酒楼给他们办接风宴。
听到这些,我震惊到了极点,他爸妈受辛苦,竟是因为我没把车给他,那他自己怎么就不买辆车呢。
还有这一串吩咐,分明就是在下命令吧。
我反唇相讥道:“兄弟,请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?”
陆旭以为我还爱着他,争吵什么的一定都能和好。
所以他自顾自地说:“过去的事我不计较,反正以后再说,现在你得先准备好怎么招待我爸妈。
毕竟是你的未来公婆,这是提升印象的关键时刻。
你都二十六了,难道连这点基本做人道理都不懂?”
这脸皮不厚谁厚,我都认定分手了,他哪来的胆子在这里唠叨这些。
我恨不得爆粗口,恨不得直接甩掉他。
话到嘴边我强忍住,我要让陆家人吃点苦头,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社会的毒打。
别人要教我做人,我才要教他们做人呢。
于是,对他的要求,我装作一一答应,表现得温柔贤惠:“我把我们新房的主卧留给你爸妈,光线好,特别适合长辈居住,我们另外住个次卧,另一间次卧留给你的亲戚。”
等你爸妈来了,让他们来定装修风格,我负责出钱配合就行。
陆旭满意地夸奖我说:“算我眼睛没花,你终于明白了。”
七天之后,陆旭还挺准时,给我发了出发的照片,叮嘱我提前去汽车站等着:“不能让长辈等你,你还是先去车站等我们。”
“好的,我会乖乖地等着。”
呸!倒不如说是你们给我等着吧。
直到下午五点多,他们才抵达省会,陆旭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:“你在哪儿?我们已经到了,怎么没看见你的车在约定的地点?”
我发了张自己正在开车的照片给他:“我刚考驾照没多久,开得不算熟练,所以开得慢点,你别着急。”
陆旭满是不屑,又提起老问题:“我早就说了,车给我开,你非不给,要是给我,我直接从老家接我爸妈,还用得着你这个新手来接?”
“而且,我不是提前告诉过你了吗?你又当我没说似的。”
我心里烦躁地骂:“有本事你自己买车啊,抢我的干嘛?现在不熟练不代表以后也是。”
说实话,我根本没打算去接你们。
此刻我正开车去赴相亲呢。
闺蜜给我介绍了一个男孩,听说条件还不错。
于是,我故作歉意地说:“陆旭,我知道错了,好了,我开车了,要是分心开得慢,我更谨慎点。”
陆旭却没叮嘱我注意安全,反而不停嘟囔催我:“你赶快点。”
“好的好的。”
挂了电话,正在帮我开车的闺密笑得特别灿烂:“你早该这样整他们了,以前你太好说话了,结果他们越发得寸进尺。”
我也笑着叹了口气:“现在开始也不晚。”
半小时后来到市中心相亲餐厅楼下。
这时,陆旭又来电话催魂:“你是不是路上出事了?这么久还没到?”
我烦不胜烦,却依然耐心回答:“哎呀,我这是为你们考虑周到呢,我现在正在订餐厅,待会直接把你爸妈接过来吃饭就行了。”
我立刻把高档餐厅的照片发给了他。
陆旭看过之后,既觉得满意又开始挑剔,也给我发来了他爸妈的照片:我爸妈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来了,累得不行,赶紧来接我。
仔细一看,照片里有八九个红白蓝的大袋子,里面装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,估计都是没什么价值的东西。
陆父是一脸疲惫和灰头土脸,陆母倒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。
要是不知道,还真以为她是陆旭的姐姐。
这么一大堆东西,不论是放在我现在的出租屋,还是将来的新房间里,肯定得占满一个整个卧室。
真是让人头疼。
幸好他们已经和我没什么亲戚关系了。
不管怎么说,他们三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怒气,要是我出现,准少不了被他们一顿数落。
我对闺蜜说:你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吗?卖了房子就想来靠我,还对我横眉冷对,拽得根本不知道自己算什么。
闺蜜回答:那不是你之前的感情脑害的嘛,才让他们越发嚣张无法无天。
陆旭还给我发陆家人在汽车站吃烤肠的照片:你快选好餐厅赶紧过来,我爸妈都饿坏了。
呵呵,你们就慢慢等着吧。
闺蜜把我送进餐厅后就离开了,相亲对象正准备请我吃豪华大餐。
哪有时间去理会陆家人。
相亲对象叫沈有恩,是个科技公司的老板,年收入上千万,年轻有为。
沈有恩问我:长得这么漂亮,怎么还要相亲?我说:是闺蜜介绍的对象,彼此都了解得比较清楚,比自己乱谈情说爱更靠谱。
还坦诚说:之前交往过一个特别麻烦的男朋友,担心自己没眼力见,所以才选择了相亲。
把和陆旭的交往经由及三观不合直说出来时,沈有恩眼睛都亮了起来。
他感慨说他经历和我真是一模一样:我前女友还没进门,她丈母娘就要求我给小舅子买房买车。
两人经历相似,不禁相视一笑。
此刻,陆旭给我打来了视频电话,我尴尬地瞥了一眼沈有恩。
他似乎心领神会,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:“遇到问题就要及时解决。”
我刚接通视频,陆旭就看见我还坐在这家奢华的餐厅里,身穿光鲜亮丽的衣服。
他顿时怒火中烧:“打扮得这么漂亮,时间还这么久,待在餐厅里,你是去卖弄风情吗?我让你过来接我爸妈而已,拖拖拉拉的,弄得跟去相亲似的。”
他的猜测没错,我的确在参加相亲。
“乐潼,你自己看看今天天气预报,气温是多少,我和我爸妈已经在汽车站等了多久了,嗯?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放在心上?”
“赶紧把地址发给我,我们自己打车去。”
正当我打算坦白自己是故意捉弄他时。
沈有恩拿过手机,顺手打开了录屏功能。
他露出微笑出镜说:“你好,乐潼无法过来接你们了,因为她正在和我相亲。”
“我对她很满意,想和她继续聊聊。”
简单几句话,却透露了大量信息。
视频那头的陆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呆立在屏幕另一边,样子既可怜又傻乎乎。
身边的陆父陆母也听见了。
陆母问:“我儿媳妇不来了?”
陆父则说:“这态度,看样子得我出面教训教训他,居然不把长辈的事当回事,必须给她定规矩。”
陆旭气急败坏:“教训什么呀,这个花心的女人,居然在和别人相亲,因为相亲才不来接我们。”
“说不定乐潼是故意在整我们家。”
陆旭一家人的低素质被沈有恩看得一清二楚,我都替他们脸红。
忍不住偷偷瞄了沈有恩两眼,他反倒露出笑容:“我前女友比他们还过分多了。”
随后,两人相视而笑。
因为两人同时进入视频画面,距离非常近,陆旭在那头几乎要疯了:“乐潼,你TM 还没跟我分手,就去相亲,你到底还有没有廉耻。”
沈有恩毫不掩饰自己的直率,直接反驳他:“乐潼都已经着手相亲了,你还纠缠不休,真是不要脸了吧?”
陆旭被逼急了,开始对着我们两个疯狂爆粗口,出口成脏。
他的话让沈有恩眉头紧锁,不停摇头,频频望向我,似乎在问:“你怎么会看上这种龌龊的人?”
陆旭说完最后一句:“乐潼,要是你不来接我们,安顿好我们,我跟你没完。”
说完这句幼稚的威胁,他生闷气地挂掉了视频电话。
沈有恩朝我露出一抹笑:“别担心,我最好的兄弟就是派出所的所长。”
他还补充说:“我明白你为什么要对他们动手,他们确实活该被整治。”
我无奈地苦笑了一下。
吃完饭后,沈有恩陪我回家。
他跟我说:“我们两个的经历挺像,三观也差不多,不如互相了解一下。”
“还有,如果你的麻烦前男友纠缠你,随时找我帮忙。”
沈有恩这话带着点调皮的味道。
回到家,我刷手机时看到了当天的热门视频。
陆旭在汽车站和别人动了手。
事情缘由是陆父陆母斥责他无能,连一个女伴都搞不定。
心烦意乱的陆旭正好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,结果便爆发了冲突。
现场监控显示,那人最开始就道歉了,但被陆旭纠缠不休,忍无可忍才动了手。
最终,陆旭被警方带走,陆父陆母只能拖着满满的行李跟随而去。
这一切结束后,陆家人并没有等我去接他们。
一家人只得暂时住进招待所,互相指责争吵直至天亮。
被戏弄过的陆旭,怎会轻易放过我这个人。
他开始在我们共同的朋友圈里发声控诉我。
这三年,我和他交往的时间里,我们拥有不少共同的朋友。
甚至,他的许多亲戚也都加了我的微信。
因为他们曾来我这住过,离开时都非得加我微信,说下次见面会更方便。
如此一来,陆旭的诉苦就传到了熟识我们的社交圈。
他的朋友圈里是一条条情绪宣泄的言语。
乐潼,你买房时没写我的名字,我一点也不反对。
我只是说过,我的父母和亲戚偶尔来看看你,你却随意想象出一堆不愉快,把我的亲戚描绘成特别麻烦的人。
你早知道我的父母卖了老家的房子迁来省会,却没对我说你已经放弃了我。
等到他们来了省城,你却毫无预兆地跟我提出分手,甚至还拉拢你的相亲对象一起折磨我,羞辱我。
我爸妈千里迢迢给你带了家乡的特产,心里是看中你做儿媳妇,他们已经五十多岁,舟车劳顿实在不易。
“你答应给我们订餐厅,结果却变成相亲,你这么戏弄我们,你的良知去哪儿了?”
他还贴出了我和沈有恩合影的截图,放到朋友圈,好证明我的背叛和他的委屈都是真的。
陆旭的亲戚们纷纷对我指指点点。
其中那位生病需我挂号煎药的姑姑也站出来说:我早就看出乐潼是个心机深沉的女孩子,我煎了十天药,她就对我摆脸色,躲在屋里不开门。
“陆旭,这种女孩子,别说是她玩弄你,就算她没玩弄你,你也该主动和她断了。”
天哪,我让她在我的出租屋里免费吃住,还帮她煎药,换来这样的评价。
别说我躲进房间是为了直播,就算我不耐烦也是有原因,毕竟煎了十天药。
我爸妈连这么折腾我都没做到过。
算了,当初是我糊涂,我承认错误也愿意改正。
此刻,我不急不躁,准备和陆家把这笔账,一项项清算明白。
关于陆旭装腔作势的委屈和姑姑的指责,我内心满是无奈和愤怒。
我非常感激沈有恩的远见,她提前录下了陆家人用污言秽语辱骂我的片段。
因此,我也在朋友圈发布了一段视频。
这段简短的录屏里,尽是陆家人商量如何对付我、威胁我的恶言恶语。
还有监控里,姑姑对我摆出一副傲慢跋扈的样子,这一切都被我曝光了。
于是,陆家人纷纷闭嘴,只有极少数共同好友为我感到庆幸:“幸亏分手了,这样粗俗无礼的一家,嫁进去只会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如果我是乐潼,我大概会反将他们玩弄得更惨。”
这一仗,陆家人彻底败北。
陆旭认为我不仅玩弄了他,还玷污了他们家的名誉。
他心怀怨恨,继续对我进行攻击。
他从我开始相亲的事情入手,试图损害我的声誉。
陆旭声称:“乐潼在我们恋爱期间一直不忠诚。”
“大家心知肚明,乐潼的父母只是普通人,没有能力支持她买房,而她毕业才四年,就在省会全款买了房子,这样一个普通姑娘,哪来那么多钱?”
他晒出了我过去浓妆艳抹的照片,“其实很少有人知道,乐潼一直在网络接单,她的钱都是靠美色从大叔们那里骗来的。”
“她习惯了被有钱的老男人宠爱,就看不上我这个一贫如洗的普通男孩,不停挑剔我,对我的亲友更是挑剔不断。”
“我爱她,一直容忍她的所有,不介意她的职业。”
“可她洗白成功后,就开始相亲,准备替换掉陪伴她整整三年的精神支柱——我。”
他的谎言,又被陆家的亲戚打脸:“我们曾在乐潼那里住过好几天,发现她每天浓妆艳抹,躲在卧室里聊天,这才明白她是在骗老男人的钱。”
那些曾佩服我26岁就在省会全款买房的几个共同朋友,现在也开始明目张胆地对我指指点点。
我原以为她比我的工作更加出色,结果竟然是靠卖身为生。
哎,我还是踏踏实实地上班吧,即便买不起房,也要做一个堂堂正正、干净利落的人。
此刻,陆父也开始捣乱了:“我第一次见到乐潼时,就觉得她不靠谱。
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不安分的气息,对我这个做公公的还眉来眼去。”
他还公开表示,“儿子,快放弃这骚娘们吧,你大姨儿媳、三姨大姑、二姑和三姑都有丰富的人脉网络,肯定能给你找个更合适的。”
父子俩齐声附和,外加亲戚们起哄,合力毁掉了我的清白。
这帮井底之蛙根本不懂这个时代,互联网让许多白手起家的人成功了。
我曾对陆旭说过,在家办公真的方便,外人来来往往,注定会带来麻烦。
看吧,果不其然,因为那些人在我家住过,我的隐私就这样被暴露,满嘴谎言地把我描绘得风骚不堪。
此时,陆家那些三姑六婆安慰陆旭:“你长得帅,根本不用担心找不到女朋友,我们一定会帮你挑选合适的对象。”
赶紧走人,别再纠缠我。
不过,他们给我带来的名誉伤害,我势必要用法律手段替自己讨回公道。
我以污蔑罪将陆旭告上法庭。
陆旭根本不怕,他会修图技巧,网上搜集了些暧昧图片,竟把我P了进去。
这样一来,他就能证明他没有在造谣。
法庭之上,陆旭口若悬河。
他还展出了我在谈恋爱期间所谓不忠的证据。
其中不仅包括他P过的图片。
还有我和粉丝间的聊天记录。
这些年我做主播,确实有几个铁粉加过我微信,我们有过交流。
但我绝无任何过分言辞,更不存在陪客的事实。
不知陆旭何时偷偷取走我的手机,截取了部分我与粉丝的聊天内容,掐头去尾。
甚至用我的头像和粉丝头像,伪造了若干暧昧尺度过界的聊天记录。
最初一看,他对我所做的一切根本不像是在散布谣言。
他不仅仅是编造谎言,还伪造了证据,完全把法律当成儿戏。
沈有恩是做科技公司的,身边聚集了不少专业技术人才。
在我的要求下,技术人员调取了我和铁粉之间所有的聊天记录。
事实清楚地表明,陆旭编造的那些暧昧对话根本不存在。
见我态度坚决,陆旭脸上露出明显慌乱的神色。
却依然死撑道:“反正你的名声已经臭了,真假已经无所谓了。”
“是吗?”我反问。
他以为可以不用承担任何责任。
在我不断追究下,他不仅不得不当众向我道歉,还要缴纳罚款,甚至面临拘留。
陆旭害怕了,现场向法官请求跟我私下了结。
我断然拒绝了私了的提议。
陆旭嚷嚷道:“乐潼,我都向你道歉了,你还想怎么样?”
我微笑着答道:“除了道歉,你还得承担应有的代价,否则你根本不懂做人。”
陆旭脸色阴沉:“我给你道歉不就够了吗?为什么非得让我被拘留,弄得大家都难看?”
陆父指责我:看上去柔柔弱弱的,办起事来却这么狠毒,连一点余地都不给。
“好歹和我家陆旭谈过三年的感情。”
哼,开始的时候,你怎么没考虑后果。
最终,陆旭不得不当着众人的面向我道歉,被拘留了几天,还缴纳了罚款。
出来后,他在街上正巧撞见我和沈有恩。
陆旭一看到沈有恩,不论是外貌还是气质,都比他出众,他立刻满脸酸意:“乐潼是个二手货,她的每个地方我都看得一清二楚,你不觉得恶心吗?”
这话一出口,我感到十分尴尬。
偷偷观察沈有恩脸上的细微变化,却见他淡定自若,满脸从容地笑道:“前男友,你恐怕还活在清朝的世界里。”
陆旭咬牙切齿:哼,你尽管装吧。
乐潼不仅是个二手货,还是个嫌贫爱富的女人。
“她今天对我和我家人这么狠,迟早也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你和你的家人。”
沈有恩微微扬眉,带着笑意说:“我可不像你那么穷酸,我的亲戚也不像你的那样无耻,乐潼为什么会对我有那么好的态度呢?”
没想到沈有恩的战斗力竟然这么强,或许是被前女友磨炼出来的。
陆旭脸上满是不服气:“那我们拭目以待吧。”
他离开后,我听说他去相亲了。
既然他得罪了沈有恩,我必须让他尝尝教训。
于是,我把曾经款待陆家人的所有单据都整理出来。
还有陆父那没有界限感,闯进我房间骚扰我的监控视频也导了出来。
一旦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证据曝光,足够让陆旭娶不到媳妇。
果不其然,陆旭姑姑姨妈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们一听,纷纷摇头说:“这种男人谁敢嫁?嫁了他,就是有个爱骚扰人的公公,还要被一群赖皮赖脸、爱占便宜的亲戚缠着。”
甚至连经历过二婚三婚的女人,也不愿和陆旭见面相亲。
陆家的奇葩终于遭到了应有的反噬。
以前我把他当宝贝,他却以为自己真是宝贝。
如今,他的名声糟糕透顶,没人再愿意和他来往,少数的朋友也渐渐疏远了他。
二十八岁的陆旭,如今既没老家,省会没有房子,连一份稳定的工作都没有,更别说好名声了。
遭遇打击后,他一蹶不振。
愤愤不平的陆父每天在招待所骂他不争气。
陆母心疼陆旭,质问陆父:“明明儿子是受害者,我们应该支持他,你干嘛还骂他?”
“就算我们一贫如洗,只要全家齐心协力,我不信在省会买不到房子。”
转过身,陆母又单独安慰陆旭:“等爸妈给你买了房,到时候,凭你的颜值,姑娘们会争着嫁给你的。”
陆旭长相出众,实则得益于遗传了母亲的美貌。
说真心话,只要陆母稍加修饰,她本身就是那种极具潜质的美人坯子。
她自己也清楚这一点。
见儿子陆旭日渐消沉,陆母主动提出,经过和陆父协商后,决定去夜店工作:“我打扮起来,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,应该还能赚点钱。”
陆父一向懒散,竟然同意了她这看似颠覆传统的决定。
陆母迈出这一步后尝到了甜头,特意给我打电话:“乐潼,你现在看不上我儿子,将来肯定是你高攀不起他。”
她口气颇大,我反驳道:“那就靠你的实力,帮你儿子翻身成为上流人物。”
他们一家三口原本住在招待所,正盼着陆母能把房子租到市中心的居民楼里。
经过一个多月的奋力打拼,陆家人终于搬入了市中心,而且和我住在同一个小区。
陆母实在是个有魄力的女人,我多次刷到她社交平台分享的生活日常。
她坚持健身,讲究养生,希望从53岁逆生长回33岁。
她为自己塑造的形象就是:“为了儿子,即使到了退休年龄,也要鼓起勇气来到省城重新打拼。”
她那种拼劲儿吸引了众多粉丝,更有人送她直播间礼物。
这样一来,她有了两份收入来源,一是自媒体,二是夜店坐台。
多次见面,陆母总是瞥着我,要么眼神不在头上,要么带着冷嘲热讽。
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沈有恩,她建议:“你的新房装修还没好,要不先搬我那儿?”
我委婉地拒绝:“我想观察一下陆家是不是真的能翻身。”
为了打造有钱人的形象,三口之家穿戴用具不断升级,甚至还给陆旭贷款买了一辆车。
车价大约七八万。
可陆母却把这车当成价值百万,每天都坚信她儿子肯定配得上千万富家千金。
陆旭自己也是这样想的。
有一次,我撞见他和一个女孩在小区门口吵架。
女孩明确要求先结婚才考虑要孩子。
陆旭疯狂地对她怒斥道:“你能不能别整天自找苦吃?我现在这都有车了,难道还养不起你和孩子吗?”
“你要是不按我的话做,我们就分开,你得清楚,追我的优秀女生排队都排断了。”
我替他感到尴尬,就那么一辆七八万的车,他居然把自己当成王子。
幸好女孩头脑清醒,立刻提出了分手。
陆旭追着女孩吼:“离开我,你再也找不到比我条件更好的男人了。”
井底之蛙,这股勇气大概是受了陆母的鼓舞。
陆旭扭头看到我在旁边嘲笑着。
他连丝毫不好意思都没有,反倒反击说:“你看什么?想复合吗?”
我淡淡地回了一句:“要是你没镜子,不妨撒泡尿照照自己,看看我还会不会要你。”
说完,我转身离开。
被女生甩,还被我讥讽。
陆旭开始拼命寻找发财的机会,想证明自己是真的了不起。
他创业,打摆子,足足忙活了半年,把陆母辛苦挣的钱全花光了,还背上了沉重的债务。
走投无路之下,陆母出主意:“一起去夜店打工吧。”
陆母觉得陆旭长得挺帅,完全够资格做男模。
做男模,空台底薪800,荤台1500起。
陆父本来也不打算帮儿子买婚房,反而赞成他去夜店干活。
有妻儿努力,到头来什么都会有。
况且儿孙自有儿孙福。
陆旭以为男模是轻松赚钱的活儿,于是听了陆母的安排。
有次,沈有恩公司员工聚会,大家去了那家夜总会玩。
沈有恩当即给我打电话,叫我去凑热闹。
母子俩打扮得光鲜亮丽。
沈有恩笑着说:“要不要叫他们过来陪陪酒,玩玩骰子?”
我摇头,打趣沈有恩:“你想叫?他们年龄都能当你妈了。”
沈有恩搂着我说:“算了算了,还是看着他们上场吧。”
大厅里,陆母和陆旭一遍又一遍地试着登场,却屡遭顾客冷眼,显然他们并不受欢迎。
再加上我亲自到场,可以想象他们当时有多尴尬。
除了这次,我和沈有恩还专门去玩了几回。
终于,陆旭给我打电话:“你是不是特意来取笑我?”
我回他说:“谁说娱乐场不许我来?别自作多情了。”
他索性借此话题挑逗我:“是不是因为很牵挂我,才盯着我不放?”
我冷笑道:“我是来看你怎么拍马陪酒的。”
我的讥讽让陆旭改变了策略。
他不再出现在夜场,转而通过老客户拉新客户,接起了私下的活儿。
这样一来,他就不用再在场子里打工,也不会让我嘲笑他。
有一天,沈有恩带来消息,说陆旭被一位富有的女人包养了。
她还给我发了张照片,是陆旭开着豪车的样子。
透过挡风玻璃,陆旭那张得意忘形的脸清晰可见。
很快,陆旭又告诉我:“那个富婆好像打算带我去澳城赌博,如果我旺她的运,她会帮我在省会开一家时装店,以后就能靠做生意消磨时间。”
我忍不住问:“要是没赢钱呢?”
他说:“那大概会被抛弃吧。”
那我只能静观其变了。
陆母知道陆旭要跟富婆去澳城赌钱,若赢了,儿子的命运就会改观。
于是她在家里点香祈福,希望富婆能获胜,好让陆旭能有出息,这样她自己也能退休。
毕竟,每天成为最后一个被点去陪酒的,的确很伤自尊。
陆旭理解母亲的艰辛,先安慰说:“妈,我定会成功,你就放心退休吧。”
陆母感动地说:“儿子,我果然没白疼你,我的苦日子也没白熬,去吧,跟岚姐一起去发财。”
很快,岚姐带着陆旭去赌运气,三天内赢了四百多万。
岚姐开心极了,现场给了陆旭二十万作为奖励。
随后还带他在澳城玩了好几天。
回来的时候,陆旭却感到身体有异样。
那个病的所有症状完全吻合。
这个消息是我闺蜜告诉我的,她是一名护士,看到陆旭去医院检查时特别留意。
最终,陆旭被诊断出患了那种病。
他的世界瞬间崩塌了。
然而此刻,陆母还浑然不觉。
她正得意洋洋地打电话给我炫耀。
我儿子旺妻,他陪那位岚姐赢了四百多万,她还替我儿子报名了高级会所的美容项目,马上就要帮我儿子开时装店了。
乐潼,你嫉妒吗?我儿子马上成老板了,如果你想重回我儿子身边,就把你那套房子拿来当陪嫁,我能在我儿子面前给你说好话。
以后你只要伺候我和他爸,生活简直像天堂一样,羡煞旁人。
我忍不住打断:“别闹了,你那么出色的儿子还是留给别人吧,看看你那出色的儿子还能不能有人要。”
陆母气愤道:“什么意思?这会儿你还瞧不上我儿子?”
我提醒她:“你儿子好像得了某种见不得人的病。”
说完我就挂了电话,还把她拉黑了。
陆母接下消息回家后,会有什么反应,值得期待。
陆旭根本不知道我已洞悉他的秘密。
他假装镇定,给我打电话求我原谅:乐潼,有钱之后,人会变得异常空虚,我发现我其实最爱的是你,你能不能回到我身边?
我保证不再让亲朋戚友住进你家,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,孩子都不必,有你想要的私人空间,我们两个人刚刚好。
你想想我们过去三年里,其实有很多美好的回忆,忘掉从前,重新开始怎么样?”
我冷冷地嘲讽他:“我知道没人能接受你了,确实挺可怜,但我永远不会接受一个有病的人。
你的病没法治愈,所以我是真的忍不住想要嫌弃你。”
他听后,彻底明白了一切,开始崩溃:你怎么知道的?
乐潼,别嘲笑我,这一切都是因为你,当初不是你抛弃我,我也不会走上夜店的路,一切都是你害的。
你别让我好过,小心我找到你,把你拉进我的世界里。
他竟然说出让人毛骨悚然的话:“如果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,我就去报复其他女孩,哈哈哈哈哈,我要让你尝到苦头,让你受罪。”
听着他那充满威胁的语气,我不由得浑身发抖。
我将这段电话录音交给了沈有恩。
沈有恩十分重视这件事,立即联系了相关部门。
陆旭被控制之后,真相才终于传到陆母耳中。
她的世界瞬间崩塌:“我唯一的儿子,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,早知道这样,我宁愿自己多受些苦,也绝不会让他去那个夜店。”
陆父得知儿子染上了不干净的疾病,对陆母也充满了责备。
最终他弃妻离子,返回了乡下老家。
陆母遭受打击后,开始针对岚姐。
岚姐身份非凡,有钱又有人脉,她厉声警告陆母:“你儿子拿我打赏的钱乱花,得病是自找的,别再骚扰我,否则你连天亮都看不到,滚开!”
陆母被吓得退缩了。
当陆母见到陆旭时,已经看见他自残得伤痕累累。
为了筹集医治陆旭的钱,陆母只得联系昔日的客人,开口向他们借款。
可她毕竟是夜店里的人,没人愿意借钱给她,她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容易欺负的软柿子。
走投无路之际,她又亲自上阵,重回夜店。
不知为何,后来她离开了国内,去了国外。
她坚信境外能赚更多的钱,也相信陆旭的病还有希望被治愈。
她一边在国外辛苦挣钱,一边寻找治病的各种可能。
她深信这个世界上有成功治愈此病的案例,儿子同样能够被救回来。
这份母爱令人动容。
可惜,无论她挣多少钱,陆旭都注定无法成为那幸运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