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介石为何非杀邓演达?动他黄埔根基,比阎锡山十万大军还可怕
1931年11月29日的深夜,南京麒麟门外沙子岗,几声沉闷的枪响划破了寂静。黄埔军校的元老,曾与蒋介石并肩的邓演达,就此倒在血泊之中,年仅36岁。
一个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就此浮现:蒋介石在中原大战里,面对冯玉祥、阎锡山真刀真枪的几十万大军,战后都能容忍他们继续逍遥,为何偏偏对一个手无寸兵的邓演达,非要置之死地而后快?
要解开这个疙瘩,得看邓演达究竟动了蒋介石的什么。那不是钱,也不是地盘,而是比命根子还要紧的东西。
邓演达在黄埔军校,可不是个小角色。他是教育长,地位仅次于校长蒋介石和党代表廖仲恺。蒋介石主抓军事,邓演达就负责政治思想教育,给那批未来的将军们灌输孙中山“联俄、联共、扶助农工”的理念。可以说,黄埔的“魂”,有一半是他塑造的。
孙中山先生去世后,风云突变。蒋介石的路越走越偏,开始倾向于大地主、大财团的利益,而邓演达却像个顽固的石头,死死抱着孙中山最初的理想不放。他要的是一个属于平民的政权,要继续反帝反封建。
这种理念上的分歧,就像两条无法交汇的铁轨,注定要走向对立。在蒋介石眼里,邓演达的坚持,就是对他权威的根本性否定。
光是理念不合,或许还能忍。真正让蒋介石杀心大起的,是邓演达回国后的一个大动作。他秘密组建了“中国国民党临时行动委员会”,也就是后来人常说的“第三党”。
这个党要干什么?纲领写得明明白白:推翻南京的独裁统治。更要命的是,这个新组织的骨干成员,居然有相当一部分来自黄埔军校。
这就好比一个掌门人辛辛苦苦建立了一个门派,结果自己最得意的门生,另立山头,还要挖走本门的核心弟子,目的就是为了清理门户,把自己这个掌门人给干掉。这已经不是挑战了,这是在刨蒋介石的祖坟。
黄埔军校是蒋介石安身立命的本钱,是他权力的基石。邓演达在他的基石上搞策反,这比阎锡山在山西拉起十万大军,还要让蒋介石感到恐惧。
更让蒋介石夜不能寐的,是邓演达与共产党的亲近关系。在大革命时期,邓演达就是国共合作的坚定执行者。即便后来国共分道扬镳,他依旧与共产党人保持着联系。
蒋介石一生最忌惮的对手是谁?就是共产党。他清党分共,就是要把对方彻底消灭。现在,邓演达这个在国民党内部和黄埔系中极具声望的人物,居然可能和自己的头号大敌联起手来。
这种潜在的联合,对蒋介石来说,是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噩梦。他不能容忍任何这种可能性存在。
邓演达的被捕,也充满了悲剧色彩。出卖他的,正是他昔日的学生和部下陈敬斋。为了区区几万块的赏金和官职,陈敬斋设下圈套,将自己的恩师送上了绝路。
当邓演达被捕的消息传出,宋庆龄心急如焚。她亲自找蒋介石理论,甚至公开发表声明,痛斥这种卑劣行径,称“国之桢干,民之所望,均不能有丝毫保障”。但这一切,都无法动摇蒋介石的杀心。
我们再把目光转向阎锡山和冯玉祥, картина就完全不同了。
这两个人,是典型的旧时代军阀,是盘踞一方的“土皇帝”。阎锡山在山西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,自成体系。冯玉祥的西北军也曾是威震一方的强大力量。
他们和蒋介石的斗争,说白了,就是分蛋糕。中原大战打得天昏地暗,尸横遍野,但本质上是一场争夺中国最高统治权的内部权力游戏。
游戏桌上的玩家,讲的是实力和筹码。他们的目标是“取代”,而不是“推翻”。他们想自己来当这个老大,但并不想砸掉这个盘子,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。
他们的脑子里没有邓演达那种“平民政权”的先进思想。他们争的是地盘、军队和税收,是实实在在的利益。
对于这种对手,蒋介石的手段就多了。打得过就打,打不过可以谈,可以收买,可以分化瓦解。战后,他可以重新起用阎锡山来稳定山西,因为他需要一个熟悉情况的人管好那个地方,防止它彻底乱掉。
冯玉祥虽然屡战屡败,最终被剥夺了军权,但蒋介石也只是将他软禁起来。后来冯玉祥还去了美国“考察水利”,直到1948年在回国途中因轮船失火,意外丧生于黑海。蒋介石对他,更多的是提防和限制,而不是肉体消灭。
说到底,阎锡山和冯玉祥对蒋介石的威胁,是物理层面的。他们的威胁可以用军队的数量、武器的优劣来计算。这种威胁,蒋介石有办法应对。
而邓演达的威胁,是化学层面的。他要改变的是整个政治生态的酸碱度。他不是要抢蒋介石的椅子,他是要烧掉整个大殿,然后按照全新的图纸,重建一座人民的圣殿。
一个是要你权力的对手,一个是要你命的敌人。蒋介石分得清清楚楚。前者可以成为暂时的盟友,可以被利用,可以被原谅。后者,一旦抓住机会,必须从肉体上彻底铲除,永绝后患。
所以,邓演达的死,并非死于兵败,而是死于思想。他的理想,在那个时代太过超前,也太过纯粹,以至于容不下半点妥协,最终触碰了独裁者最敏感、最脆弱的那根神经。